中国淘宝村十年:从“电商兴村”到“数智强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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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湖北新闻网

  网济南8月30日电(赵小燕 王庆楷)“如果中国的农村发展不起来,中国经济肯定起不来,每次中国的进步都是农村的进步,每次中国人的进步都是农民的进步。”30日,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现身正在山东省惠民县召开的第七届中国淘宝村峰会论坛时感怀,每次看到“淘宝村”三个字,都莫名感动,我都是莫名的感动,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村是以淘宝命名,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阿里巴巴坚持自己的初衷,跟年轻人、跟小企业、跟农民一起创业,因为我们相信只有能够帮助小企业、年轻人和农民创业,并且让他们成功,阿里才会成功。

图为十年间,淘宝村数量增长图。供图

  今年正是淘宝村十周年。

  今天发布的《中国淘宝村研究报告(2009-2019)》(以下简称《报告》)以“数字经济促进乡村振兴之路”概括过去十年:中国淘宝村数量从3个增加到4310个,淘宝镇数量达到1118个,覆盖2.5亿人口。

  过去一年,全国淘宝村和淘宝镇网店年销售额合计超过7000亿元,在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额中占比接近50%,带动就业机会超过683万个。

  据了解,阿里巴巴“亩产一千美金”计划,将助力贫困地区打造出更多的淘宝村、淘宝镇,同时以淘宝村为落脚点,发挥阿里经济体之力,推动乡村振兴和县域经济数字化转型。

  从“长出”淘宝村到“复制”淘宝村

  在脱贫攻坚战大背景下,淘宝村的脱贫成效与价值日益凸显。《报告》显示,2019年,省级贫困县的淘宝村数量超过800个;63个淘宝村位于国家级贫困县,年交易额接近20亿元。

  贫困地区电商基础设施的完善,推动了农产品和工业品上行。农业农村部数据显示,2018年,832个国家级贫困县电商市场规模达867.6亿元。其中,阿里巴巴平台的网络销售额超过630亿元,相当于承担了72.6%的电商脱贫任务。

图为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在现场。供图

  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拥有4个淘宝镇、21个淘宝村——这个数字超过绝大多数沿海发达县域。21个淘宝村年交易额超过10亿元,支撑平乡成为全国最大的童车制造基地。截至2018年9月,全县1320个贫困户、4600名贫困人口实现精准稳定脱贫。2018年10月,平乡宣布摘帽。

  菏泽下属的曹县,拥有175万人口,曾是工业基础薄弱、贫困人口数量全省第一的农业县,如今依靠124个淘宝村,成为全国最大的演出服饰产业基地,全球最大的木制品跨境电商基地。远近闻名的“棺材小镇”庄寨镇,几乎垄断了日本人的“往生生意”。

  从地域分布来看,2019年,中西部和东北地区淘宝村达到150个,淘宝镇超过200个。这反映出,中西部地区的电商发展以镇、乡为中心,辐射、带动各村。

  河南省堪称中西部“逆袭”表率,淘宝村数量达到75个。这得益于“政府+服务商”、主动“复制”淘宝村的新模式。

  在洛阳孟津平乐镇平乐村,经淘宝大学培训后的余姗姗,作为服务商,与政府合作,依托阿里巴巴的支持,从简单的县域人才培训转向孵化电商产业、打造淘宝村。截至2019年,余姗姗团队已在全国实践了29个淘宝村。

  从孵化乡村产业到升级县域产业

  淘宝村连片生长,以县域为单位形成集群,将发迹于乡村的产业,连接成一个个县域产业带。

  《报告》显示,2019年,全国淘宝村集群达到95个,集中了全国76%的淘宝村。浙江义乌的小商品、山东曹县的演出服、江苏睢宁的家具……电商年销售额达数十亿元甚至上百亿元。

  在江苏睢宁,仅沙集镇,截至2018年底,网络零售额就突破100亿元,网店1.63万家,支撑家具产业的配套服务蓬勃发展:镇上物流快递公司138家,摄影企业30家,原材料供应商73家,床垫加工厂67家……

  “沙集模式”缔造了零产业基础上,通过“互联网+”无中生有,打造淘宝村和县域产业的发展模式——怀揣致富梦想的东风村“三剑客”,做拼装家具在淘宝上卖,村民纷纷仿效,家具产业从无到有,逐步形成产业带并向周围扩散。

  “一个村改变一个县”。2009年,东风村成为中国第一批淘宝村,此后,沙集镇成为第一批淘宝镇,睢宁县成为全国唯一一个所有镇均有淘宝村的县域。

  “沙集模式”之所以被视作典范,更在于当面临同质化低水平竞争等瓶颈时,顺利实现转型。沙集家具产业,已从“前店后村”的家庭作坊,搬进电商家具产业园,并升级为国家级产业园。

  在这个过程中,电商企业将触角转向产业端。阿里巴巴“亩产一千美金”计划依托经济体力量,从交易、物流、金融等方面为淘宝村创业者赋能,帮助广大县域打造“淘农场”、“淘工厂”。

  “以淘宝村集群为基点的新工业化体系将出现”,《报告》得出了这样的趋势判断。

  从商业创新到社会创新

  淘宝村十年的意义,还超出了经济价值层面: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和服务业,促使县域经济换道超车,农民变成“新农商”,乡村与城镇融合一体。眼下,沙集镇就有个特殊的身份——国家新型城镇化综合试点单位。

  高红冰做了一番对比:小岗村模式走的是“农业-工业-商业”的路径,而淘宝村模式则是由电商零售带动的“商业-工业-农业”路径。

  在贵州考察时,时任世行行长金墉就曾表示过惊讶:“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贫穷地区,不是先发展轻工业和重工业,而是直接发展互联网数字经济。

  变革还在继续。从“互联网+农村”的新型城镇化探索,到直播兴起的“实时城镇化”,弥补城乡二元格局下的信息、思维鸿沟的速度超乎寻常。

  2019年,淘宝启动“村播”计划,助力打造农村“网红”主播。仅三个月时间,村播项目就覆盖了全国270个县,开了近5万场直播,超过2亿人次观看。直播带货成为玉石行业标配,并催生了云南瑞丽勐卯镇等多个淘宝镇。

  淘宝村的兴起,改变的不仅仅是村庄的经济面貌,更是一场农业生产方式、农村生活方式、农民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的深刻变革。

  2012年,在深圳、广州闯荡近10年的陈耿乐,返回家乡广东普宁,成为返乡电商创业第一人。短短几年,陈耿乐不仅开上宝马买了房,还带动了不少外出务工青年回到家乡。

  一年之内,这个南方县城诞生了14个淘宝村,长春路西山湖村段差不多新开了300家网批店和布行,活跃着上千名电商创业青年。

  在一部纪录片里,一位日本老者对李如启、李子震父子俩九十度鞠躬:“感谢(你们)让我的灵魂得到安息!”

  李氏父子来自山东曹县,为日本老者制作了棺椁。“一村只从事一业”的曹县,生产了日本90%的棺木,美国80%的木质国旗。

  李子震大学学了日语,毕业后选择回归家乡,每天在阿里国际站与日本客户和美国商家用外文交流。

  人口回迁,人才回流,成为曹县最显著的新趋势之一。过去,曹县曾是山东省人力资源输出大县,说白了,家乡穷。

  “以前担心毕业即失业,现在是毕业即继承家族志业。不离开家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李子震说,“家乡越来越国际化了,何愁大事不成?”(完)